来自 工作 2019-12-23 09:57 的文章

星辰文艺|卢瑞龙:小儿子的小时候

  ◇•■★▼口▲=○▼去森林公园吃烧烤,回程,出租车上,他不停地打嗝。打得多时,便四顾一下,自顾地说了几遍:我硬无法控制咹。“制”字被他念成了第二声,让人特别地忍俊不禁。一车人,包括陌生的司机,全都在心里笑了,北京赛车但脸上假装没有笑容。只听得,一路车轮沙沙地响。

  我们去看看?这样说得时,我就被他拉去了隔壁的顺天福超市里。他呆在一只点读机边看着,不走。但被我拉开了。末了,又绕着去看。我说,那个东西不好的,走吧。他不生气地看定我,平平地说,我看你就是买不起。

  不知怎么,他就被我倒了毛,忍不住骂了脏话。我就抬手要捶他。可能他知道要挨打了,就眼看着一边,却对我喃喃,我爸咹,你又晓得我惹不得,你又要惹咹。结果是,我放下了正准备着抬起的手。

  给他买了一堆各式的水果糖。看他吃着,我也真的有点儿想吃了。就对他说,给爸吃一颗呗?他一下子就把糖全拢到胸前去了,用手捂住,很真诚地说,这些糖,不甜,不好吃。

  有次月▲●考,他考得差。他娘和他爹我,就说了他几句。他像一只木桩,立在我们面前,神情落寞而委屈。正当我心生疼痛时,木桩说话了。你们讲我考得不好,你们去考一下试试?我讲我读不得书嘛,你和我妈都要我读咹。

  他生下来时,像一只粉嘟嘟肉嘟嘟的麻雀儿。我用筷子细的一头蘸上红糖水,轻轻在他的唇边一点。他的嘴,竟然知道嚅动。我不敢抱他,我怕一抱,他就破了。他像一块嫩豆腐,委实太软了。那时,我就很长时间地凝神着他,被他幸福着。我同时也爱到极致地傻想,怎么长得大哦。

  但是眨眼间,他就长大了。△他像一棵树,被种在校园里。现在,他正在高中二年级的教室里,抽枝拔节。他已高出了我半个头。他唇上黑色的须毛,正在长满他十七岁的原野。时常,在他清晨上学出门下楼后,我会跳起床来拉开窗子,我把头探出窗子,看着他背着书包的背影。事实上,我只看得见几秒钟,因为大院太小了,他一下就出了传达室。事实上,在那几秒钟里,我幸福地流下了心疼的泪水。

  我是一种偶然。我和他妈是一种偶然。我给他当爸,也是一种偶然。我们偶然在这世上遇见。我们偶然在一个屋檐下柴米油盐、爱恨缠绵。日子长,日子也短,日子一直辛苦,直不起腰。但是每每回想他,看着他,▼▼▽●▽●我就总是觉得幸福更多。抚摸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曲曲折折,我总是那么柔情万端,情深意长。▼▲★▽…◇★△◁◁▽▼